禅机?

我在写下一篇脚本的时候,坐在一个安静的咖啡馆里。今天出门前一时兴起,把去年从博物馆买的那本《The Letters of Vincent van Gogh》一并带去。此时此刻,正当我为怎么破题发愁的时候,咖啡馆忽然响起了Don McLean的《Starry Starry Night》。

今天的灵光一现马上得到回应,内心雀跃。

这种不经意的邂逅,仿佛你和空气有场约会,然后文字就像哗哗的流水一样宣泄而出。生活中的美和惆怅,往往是由很多这种不可言说的偶然碰撞而成的。

禅机亦是如此。禅机,通俗来说,就是打破常规、直指人心的言语或情境。反常规的事情往往离奇、不着调,但一个不常规却精准有野性的表达,是灵气的基础。

这让我想起之前和很多成功的人深聊时的感受——他们也知道,人这一辈子能吃的、能喝的、能消费的,都有限度。到了某个阶段,大家追求的是内心的肿胀被满足的那种感觉。他们隐隐地期盼自己追求一山又一山的高,能在过程中遇到一个知己、一份承认、一个能够接得住自己意会和默契的人。

顶级的美人,不只是五官上的三庭五眼——那是着相。附着在外境的追求,总是摇摆不定的,毕竟人的状态有高有低。而琢磨禅机这件事,能在闷的日子里开出花来。

其实说来简单,却也是最复杂的:拥有在细碎生活里发出光泽的能力,拓宽自己和伴侣想象力边界的意愿——一种自然生发的创造力。

一个成熟的美人,必然会经历对消费性爱好祛魅和厌倦的过程,然后意识到:创造才是美的源头活水。毕竟日子不会因为买了一个包、戴了一只表就改头换面。

要实现实质性的跃迁,本质上是一个人底层系统的更迭。直到你懂得串联信息,灵动地拼拼凑凑,那么春天的芍药、咖啡店里的梵高、深夜的肖邦,才会给你带来无比的愉悦。

所以我一直强调:美的跃迁,本质是一种认知能力的提升。皮囊有时候只能作为一种体验的放大器,或者达成目的的武器。但兵者,凶器也。仰仗一张皮囊空空荡荡地面对生活中的挑战,日子久了难免自伤,或者形成路径依赖。

当我们有意无意被卷入更多的人生体验当中,最重要的是从体验中升华,而不是被过量的经历往下拖拽。升华,需要的是超然的理解。

禅机之美,就是你走进一个个故事,但不会被故事困住,反而动态地流动起来。

——就像今天那首《Starry Starry Night》无意中替我写好了开头,我只是自然地接着表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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